“亲我。”
承太郎轻声催促着,教花京院把手臂抬起来,揽住自己的脖子。
“快。”
说这个字的时候,承太郎故意隔着内裤握住花京院的性器撸动了一下,立刻就感到花京院像被摸了耳朵的兔子一样在自己怀里动了动,他悄悄喘息了一声,还沾着眼泪的脸颊紧紧贴着自己。耐不住承太郎的撩拨,花京院顺从地搂住了他,动作有点生涩地抚摸着他的后颈和湿漉漉的黑发。他先是小心翼翼地吻了吻承太郎的脸,接着才慢慢移过去吻他的嘴角。他的吻技倒是在脑子里排练过不少次,而真正到了这个时候,那些东西一到实战演练就全部报废掉了,他已经什么都想不起来了。看花京院还在磨磨蹭蹭,承太郎直接按住他的后脑勺,让他的嘴唇对准了自己的嘴唇,然后顺势用膝盖分开花京院的腿,把他的裤子和内裤脱掉,扔在了地上。
他们吻了很久,偶尔稍微分开喘息几秒,接着又陷入了一场新的深吻,甚至还吻在一起的时候就一同低喘起来,好像想要把从前欠下的吻全在今晚偿还清一样。长时间激烈又粘腻的吻让花京院快要窒息了,可那是一种愉悦的窒息感,就像他曾经一直渴望感受到的那样——仿佛整个身体陷进了一片温热的海,又被奔涌而来的浪潮团团包围,他被困在漩涡的中央,感觉自己正渐渐变得轻盈又柔软。等他们再次分开嘴唇的时候,承太郎迅速用一只手脱掉了自己的背心,然后把花京院的T恤向上掀起来,露出了早已涨硬凸起的乳头。他压在花京院身上,两只手攥住他的腰,不断用唇齿挑逗着他的乳头。他每次用力,花京院都会呻吟着仰起头,向后绷紧身体,乱蓬蓬的头发垂下去,像一片柔软的红色瀑布。
承太郎亲吻着那两粒可爱的凸起,舌头绕着乳晕流连了一会,紧接着就一路向下,从胸部吻到腰腹,最后停留在了花京院极其敏感的腰侧。他故意吻得很轻,雨点一样密集的吻加上舌尖轻柔的撩拨让花京院感到很痒,腰身不安分地随着挑逗的频率乱动着,却又无法挣脱承太郎有力的手掌。借着幽暗的灯光,他看见了自己已经完全勃起并裸露在承太郎眼前的性器,他下意识地试图伸出手,想要阻止承太郎抚摸那里,可这时候承太郎突然用力抬起他的腰,用力拍打了一下他的臀侧。随着“啪”的清脆声响,那种久违的酥麻快感在皮肤上迅速迸散开来,从臀部一直蔓延到了大腿外侧,让花京院直接控制不住地叫了出来。
“哈啊……”
情欲的信号就这样控制不住地被发起、又被十分默契地接收,承太郎从花京院迷乱的眼神和呻吟里立刻读懂了他想要什么,他让花京院翻过身跪在床上,把屁股翘高。他揉捏着花京院圆润挺翘的臀,然后用手用力地抽打了起来。刚开始花京院还不吭声,有点害羞地把脸埋在床单里,可随着抽打力度的加大和另一只手对性器不断的刺激,泛滥的快感让花京院渐渐抬起头,边喘边呻吟起来。抽打的时候,承太郎发现花京院的屁股上原本就有几道浅浅的红印,像是之前被谁打过之后留下来的、尚未愈合的痕迹,占有欲和醋意立刻就像泛滥的洪流一样涌了出来。他停止了抽打,握住花京院的性器,加大了撸动的力度,并用拇指不断刺激着龟头处。花京院根本受不了这样的抚摸,他把手覆在承太郎的手上,徒劳地想要他停下来,接着又试图挣脱开,可承太郎直接抓住他的脚踝把他重新拽了回来,从后面紧紧压住了他的身体。
“我之前有谁碰过你?”
承太郎在花京院的耳边低沉地问着,语气带有命令的意味。花京院感到承太郎温热的吐息萦绕在耳畔,他的坚硬正隔着裤子顶着自己的臀间。他只能乖乖地全都说出来了。
“我之前…一直喜欢你,想要……被你调教。”
“我以为你不会喜欢我……所以就只能找别人……然后幻想成你。”
这是什么因果关系。承太郎无语地想。他甚至有点后悔自己没早点行动,把这家伙追到手了。
“他们像我这样摸过这里吗?”
承太郎继续追问道,手指又开始在性器前端摩擦起来。单纯上下撸动花京院还能尽力忍一忍,但是那里实在是太敏感了,平时自己稍微摸一小会儿都能马上勃起,现在在勃起状态下被承太郎这样不停地挑逗,已经快要到极限了。
“……哈啊……没有…..只有你,只有你一个人。”
【千真万确,23年来摸过这里的除了你就只有我自己的左右手兄弟了。】
“做过吗?”承太郎从后面用力顶着他。
“像这样被干过吗?”
“没有……但是…….”
“回去之后总是会想着你自慰。”
说“想着你自慰”的时候,花京院难为情地把声音放得很轻很轻,自慰这两个字在脑子里想出来还好,可一旦对着喜欢的人清楚地说出来就过分羞耻了。唉,今天真算是他的秘密终结日,他藏在心里这么久的事情全都被承太郎给揪出来了。
“嗯?想着我什么?”
“自慰……”
趁着承太郎松开手,花京院连忙转过身抱住他,在他耳边稍微大点声重复了一遍,然后尴尬地把脸埋在了承太郎的肩膀上。
“具体点。”
“就是……边想象着和你做……边自慰。”
花京院硬着头皮继续说了下去。也许是这种欲望在心底里压抑了太久,全部坦白出来之后,他竟然有了一点如释重负的感觉,甚至可以说,他感到有点兴奋,因为他已经感觉到了承太郎很介意,知道他一定会因为这件事而惩罚自己,而自己其实就在渴求着这样的惩罚。
“我不在意是不可能的。”
承太郎有点不满地说着,凑过去咬了咬花京院红得快要烧起来的耳朵。不得不说,虽然花京院屁股上那几道别人留下的红印让他吃醋,不过这家伙一副难为情的表情把秘密都告诉自己的样子也实在是可爱。现在的他就像暴露在热环境下的粉红色糖果,光滑剔透的表面是甜柔细腻的糖浆,让人想要品尝,却又生怕它在唇舌间过快地融化掉。看着花京院蓬乱的头发和湿漉漉的眼睛,他用两只手环住花京院修长白皙的颈,忍不住凑过去吻住了他。这次的吻更深长也更用力,几乎不给他留有喘息的机会。正当加剧的窒息感和颈部被微微束缚的感觉像上升的烟花一样让花京院感到越来越兴奋时,吻却戛然而止,花京院正沉浸其中、凑近想让承太郎继续亲他,承太郎却一脸认真地对他要求道:
“我要看你幻想我的样子。”
“幻想……?”
“边看着我边自己弄,但是不许射。”
花京院很喜欢承太郎命令的语气:用严肃又淡漠的声音说出最色情的话语,这样的感觉他再迷恋不过了。他顺从地脱掉了T恤,然后分开腿,用手握住两腿间的坚挺,像自己往常那样慢慢地上下撸动起来。虽然亢奋感已经越来越强了,可羞耻感还是像光投下的影子一样在他心里捣着乱。现在的他正在完全赤裸地、在承太郎的注视下自慰,好像自己在和他的眼神交欢,他不敢在这个时候和承太郎对视。他控制着自己的动作,压制着自己的喘息,生怕打破承太郎不允许自己射出来的规矩。
“要叫出来。”
承太郎对他说道。他抓住花京院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和自己对视,然后把食指伸进了他的嘴里。花京院乖乖地抬起眼睛望着承太郎,含住了他的手指,边前后地吮吸边用舌尖轻轻舔弄,边自慰边发出模糊而迷乱的轻哼声。这时候,承太郎看向自己的眼神又和他穿上制服工作时一样了,甚至比那更加冷冽凌厉,所有灼热又躁动的情欲仿佛都被藏在了那平静的蓝绿色瞳孔后面,就像隐匿于蔚蓝深海下的烈日。此时的他真正成为了自己的占有者、征服者,成为了能驯顺自己的主人。他们几乎一同默契地进入了各自的角色,这种被压抑已久的欲望终于可以被彻底满足了。
承太郎站立着,而花京院挺直身体跪在他前面,双腿大大地分开,他边看着承太郎自慰,边在脑海里想象着他们交合的画面以增加情趣感。食指在湿润的口腔里抽插着,津液已经顺着嘴角流淌下来,淫荡的吮吸声和呻吟声交缠在一起,高潮的感觉也从隐约出现到不断临近。他担心自己会不小心射出来,承太郎要求他只可以放慢速度,但是在他没有允许的情况下不准停下来,因此他刻意放慢了抚摸的速度。等到他实在是兴奋难耐,好像再稍微碰一下就立马会射的时候,他感到自己的性器忽然有节律地抽动了一下,这种突然触摸到高潮点又立刻被弹开的感觉让花京院的身体也随之舒爽地痉挛了一下,他赶快松开了手,头靠着承太郎的身上喘息了一会。在自己及时的控制下,虽然还没有到射出精液的最终一步,但是马眼处已经流出了不少黏滑的透明液体,粘在了性器和手指上,承太郎看见了,就握住他的手,俯身舔了舔他的手指尖。
承太郎爱抚着花京院的头发,温柔地低声说了句“很乖”,又吻了下他的额头作为奖赏。他用手掌拢住花京院的后颈,教他跪着靠过来,把脸贴在自己两腿间的凸起上。花京院便用牙齿咬松了裤带上的绳结,向下脱掉了承太郎的裤子,然后隔着内裤舔舐着他早已勃起的粗大性器,轻咬他的睾丸。承太郎按紧了花京院的头,提醒他继续,自己则捡起床边的领带蒙住了他的眼睛,然后用从旁边架子的抽屉里拿出了(终于能用上的)调教用的锁链,束缚住了他的颈和两只手。眼前的黑暗和冰凉的链锁让花京院立刻兴奋起来,性爱的神秘感与压迫感就像浇灌荒原的暴雨一样猛烈地侵袭着他的感官,把他从压抑自我的禁锢中彻底解放了出来,让他重新变得茂盛而有力量。曾经困扰着他的羞耻情绪现在终于变成了一种负担,他要做的只有卸下它,抛弃它,全身心地服从于对方的指引,然后从这个过程中获得永恒的享受和愉悦。
花京院小心地咬住承太郎的内裤,把它向下脱到膝盖,紧接着又被承太郎的手重新带到了他的两腿间。尽管还看不到它的样子,但花京院已经感觉到了承太郎涨硬的性器,能感受到那光滑的前端正磨蹭着自己的脸和嘴唇。他用绵密的吻从下向上撩拨着那性器的茎部,偶尔伸出舌头轻轻舔弄。也许在被蒙上眼睛之后听觉真的会更加灵敏,花京院听到了承太郎低沉的粗喘声,那声音被刻意压制着,隐忍在了喉咙里,这让他更加兴奋了,他开始故意地用嘴唇触碰着那比其他部分更敏感的龟头处,这时候承太郎虽然没有发出呻吟,但喘息就会变得急促起来,手也会更加用力地抓紧自己的头发。虽然他一直乐于扮演服从者的角色,热爱被侵略被占有的快感,但可以说此刻的他也在逐渐占据着主动权,他不仅是给予者,也是索求者,他索求着承太郎所有的欲念与幻想,索求他所有的渴望与爱。不,这还不够,他还要更多更多,他要承太郎每一次的隐忍与释放都要与他有关,他的喘息,他的声音,他的眼神,甚至他身体上流淌着的一滴汗珠都要属于他才行。
“含住它。”
花京院感到承太郎有力的手在自己的发间游移着,另一只手向上拽了拽锁链,自己也被牵引着与他贴得更近。锁链有些禁欲的清脆撞击与舔吮性器的水声、承太郎听不出情绪的命令语气和他偶尔压制不住的低喘,这些看似处于两极的声音此刻被杂糅在一起,萦绕在耳畔,彻底变成了描绘情欲的混乱交响——这带给他的快感甚至彻底超越了视觉上的冲击。他用嘴先把龟头含住,用嘴唇缓慢地摩擦着那里,接着便把性器完全含在口中前后吮吸。承太郎用两只手抓着花京院的头,手指轻轻摩挲着他的耳朵,开始让自己的性器在他嘴里抽插起来,起初只是浅浅的抽插,后来便逐渐向内顶到喉咙处。柔软双唇的吸吮和滑腻的口腔原本已经让他舒爽至极,喉咙的吞咽和反顶对龟头的剧烈刺激更是让他抵抗不住。他稍微用力地拽住锁链,陶醉地向后仰起头,张开嘴喘着气,身体会随着每次深入而忍不住地颤抖。深入之后,花京院感觉到承太郎抽插的动作被刻意控制得轻柔又缓慢,可当它直接顶到喉咙的时候,他还是会感到无法呼吸,甚至有点难受。不过这种完全被填满的感觉远比刚才单纯的舔吮增添了更多的快感和满足感。黑暗中承太郎的喘息声就像某种带着炽热温度的光信号,它包围着他,渗入皮肤侵入他的身体,点亮了、灼烧着他全部的感官,让他变得又燥热又干渴,变得更加不容易被满足。他在锁链的牵引下贪婪地摸索着,仿佛在干涸的环境下找寻着情欲的泉流,而泉流的源头便是承太郎全部的欲望,只有彻底地唤起承太郎的这些欲望,才足以继续浇灌他身体里的荒原,让它重新变得湿润而丰盈。
等到性器已经坚挺到一定程度,甚至连唇舌的挑逗也无法满足时,承太郎抽了出来,花京院便伸出舌头把留在上面的津液全部舔舐干净,他边喘息着边仰起头,想要承太郎像刚才一样奖励自己一次亲吻。承太郎于是抚摸着他被锁链缠绕的颈,俯下身吻了吻他柔软湿润的唇,又侧过去用舌尖舔了一下他诱人的下颌线。这时候花京院的脸颊还热热的,几缕红发被汗水粘在额角,嘴唇因为长时间激烈的亲吻已经有一点点红肿了起来。刚刚在自己怀里被挑逗时躲躲闪闪的他还像只羞怯的小兔子,可现在放纵而淫荡地给自己口交,又仰起头主动向自己索吻的他就像一只驯顺而柔韧的猫,在自己的抚弄下变得慵懒又贪婪,心里还藏着一点可爱的狡猾。他知道,花京院已经和自己一样,开始享受这一切了。
“叫叫我。”
他在花京院耳边说着,手指伸进那被汗浸湿的红发间,又轻柔地向下穿过,仿佛跋涉过一片潮湿的沼泽。
“我想听。”
花京院于是轻轻喊了一声“承太郎”。话音刚落,他就感到遮住眼睛的领带松动了,紧接着暖色的光线便在视野里充盈起来,映入眼帘的是承太郎近在咫尺的面庞。现在他看向自己的眼神变得极其温柔,甚至还带有几分直白的渴求,仿佛那烈日又露出了波澜不惊的海面,给予着他温暖而炽烈的光热。
直到现在,花京院才意识到自己其实一直渴望着这样的眼神交流——他需要这种交流,他需要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不仅仅是为了像交易一样给予彼此特定分量的快感而存在的,他不想再像从前那样用口袋里的钱换来被某个根本不知晓底细的陌生人机械的一番抽打,在获得保质期极短的愉悦感之后重新踏入城市聒噪的夜幕,最后只剩下皮肤上的伤痕和心底里无法表达,更无法填补的空洞,那片空洞便是他从未得到过的安全感。可事实上,安全感并不一定需要什么轰轰烈烈的行动或是多重要的事物来做担保,有时候只需要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它便可以被传递出来,比如此时此刻他们的对视。承太郎的眼神似乎能让花京院感受到他藏在心底的柔软与纤细,似乎能让他明白——他们之间所有这些欢和的举动,无论是温柔还是粗暴,无论是带来快感还是夹杂着痛感,无论是浅尝辄止还是彻底放纵,都要基于他们心中对于彼此的渴望与爱才能存在,少了其中任何一方,这些事情都会立刻失去意义。
这次,花京院终于主动贴上去吻了承太郎。这个吻不仅是他对这种眼神安抚作出的无声回应,更是表明他愿意带着对这段关系全部的信任和依赖、重新投入到自己的角色里去。
“要继续了。”
承太郎轻声说道。他拥住花京院,把他慢慢向后放倒,分开他的腿。他亲吻着花京院的大腿根,从外侧一直吻到大腿内侧柔软的皮肤,然后用手掌托着他柔软的臀,嘴唇继续在性器周围游走,却又刻意地不触碰到那里。花京院尽力抬起腰,叉开腿,边迎合他的亲吻边叫着他的名字,他那涨得发红的性器直直地竖立着,上面还沾着一点透明的淫液。看见花京院兴奋的模样,承太郎把调教用的所有道具全都拿了出来,扔在了他的身边,它们都还是崭新的,还没有触碰过任何人的身体和私处。可以说,承太郎在这方面有着十分狂热的收集癖,同一种道具他会买许多不同的颜色和款式,比如绳索,鞭子或者乳夹,然后把它们像收藏品一样陈列在抽屉里。他喜欢看起来漂亮,拿在手里又有质感的道具,尤其是用到花京院身上的——他的身体在自己眼里就像珍贵而易碎的艺术品,是美好的具象,绝不可能让任何丑陋又廉价的东西触碰到他。
承太郎把乳夹夹在了花京院凸起的乳头上,把它稍微调紧了一些。老实说,乳头被这样夹住的感觉很奇妙也很复杂,刚开始是一种冰凉的痛感,等到乳头被逐渐夹紧之后,这种纯粹的痛觉反倒会演变成酥麻的快感,让他甚至想要被夹得再紧一些才会满足。如果硬要说出其他感觉的话——他其实还有点想哭。背后的原因既荒谬又搞笑,那就是花京院好像有伤心乳头综合征(尽管他拒绝承认)。以前他每次自慰玩弄乳头的时候都会感觉有点莫名其妙的伤感,手指揉捏得越用力,这种情绪就越明显。他一直觉得这个毛病的学名很扯,以为这种感觉大概只是大脑在对自己发出“你的孤单手淫生活真的好他妈惨哦”的信息之后,感官随之做出的误判。可是现在就算是如愿以偿地和承太郎一起做,被他舔咬或是像这样紧紧夹住乳头时,他还是会条件反射般地想哭。这种事根本没法解释,他都害怕自己讲出来之后,承太郎会笑场…………..算了,疼和爽和想哭这三种感觉在这种调教式性爱上并不矛盾,反正最后所有感觉的终点都是火山喷发般的爽,他只需要享受和等待就好了。
花京院想这些的时候,承太郎还在纳闷:为什么花京院的表情看上去有点伤心,要不是他呻吟得那么带劲,他还以为自己把他弄疼了。
他让花京院乖乖趴着不动,先俯身吻了吻他的背,然后拿出直鞭,用直鞭坚硬的前端从后颈向下缓慢地划过他的脊柱沟,在泛红的臀上轻轻地打着转。正在花京院被挑逗得浑身发软、快要放松了下来时,承太郎突然挥起直鞭,照着屁股用力地连续抽打了起来,抽打的间隙,他会抚摸花京院湿滑的性器前端,然后用沾着淫液的手指探入股间,浅浅地插进去,挑逗那柔软温热的穴口。每次抽打的时候,花京院都会随之绷直身体,被铁链束缚住的两只手紧紧攥住拳头,他会用气音呻吟一下,紧接着又翘起红红的屁股,安静地期待着自己的下一次抽打。
“爽吗?”
一阵连续的鞭打之后,花京院突然感到自己被打得发热发涨的臀部被温度略低的有力手掌覆住,承太郎就着他的姿势压在他的身上,边用自己的性器顶着臀缝,边在他耳边问道。耳边湿热的呼吸和承太郎低沉的嗓音仿佛某种隐形的吐真剂,让花京院立刻就能坦白出自己的快感,同时,从乳头到私处,从束缚到抽打,这些遍布全身的刺激所带来的崭新快感还在接连不断地灌进他的身体,又像兴奋剂一样抵消着他的疲惫,让他无论是精神还是肉体都变得越来越亢奋有力。在情欲上,承太郎总是完美地与他互补着,他可以是点燃自己的滚烫火焰,也可以是滋润自己的清冽泉流,无论什么时候,无论他处于什么状态,承太郎都能读懂并给予他需要的一切。
“好爽…..承太郎……好舒服,还想要。”
承太郎边用手玩弄花京院红肿的臀瓣,边让另一只手绕到他的胸前,把他的身体向后拢得离自己更近,让他重新跪起来。这次,他先打开震动棒,用它振动着的前端刺激了一会性器的龟头位置,在马眼处开始流出更多的淫液时就给性器根部套上了阻止射精的贞操环,然后直接把震动棒开到最大档位插进了后穴里。振动的棒状物体插入穴口、摩擦着肠壁的时候,花京院舒爽得绷紧了身体,可臀部的肌肉绷紧时又会感到被鞭打过的灼痛。渐渐地,随着震动棒越来越深的刺激,熟悉的快感又开始在这种灼热与疼痛之间缓缓地升腾起来,把他迅速淹没,又把他逐渐填满。震动棒在湿滑的穴道里不断向里探索着,最后直接冲撞到了肠壁前侧敏感的前列腺,可当它每次用力顶到那个敏感点,迅速累积扩散的快感让花京院感到自己好像马上就要迎来高潮的时候,承太郎就会立刻停止深插的动作,把震动棒拔出到靠近穴口的位置。同时,他被禁锢的性器虽然还没有被手指再度刺激,却也被穴道处蔓延的快感所影响,让他产生了射精的冲动,可他不能射。他感到大脑里一片混乱,仿佛自己正在高潮的沼泽边不断徘徊着,每次浅浅地踏进去就会立刻被拴住自己的链锁拽出来,身体上残留着那片沼泽里芬芳的水渍。他只能观望它,稍微触碰它,还没有被允许擅自达到沼泽深处,他必须等待他的驯服者。
“要抽出来了。”
震动棒抽插了一会,承太郎低声说了一句,然后凑过去吻了吻他还在发热的脸颊——似乎每次自己听话地完成一次任务时,承太郎都会给他一个轻柔的吻。他的吻既是奖励也是安抚,让花京院感到着迷又安稳,会对接下来要做的事情继续怀有无限的新鲜感和期许。
“但是不许让液体流出来。”
承太郎边这样说着,边让按摩棒渐渐从穴道深处向外抽离,急速振动的粗糙物体缓慢地摩擦着肠壁,这种感觉甚至比插入更让他快意难忍。完全抽出的一瞬,花京院连忙按照承太郎的命令用力夹紧了臀部,尽力不让穴道内的淫液流淌出来一滴。由于被抽打的痛感还在,臀部的肌肉在被用力紧绷住的时候会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本来就被折腾得不剩多少体力的花京院几乎把全部力气都花在了夹紧的臀部上,这让他的四肢瘫软无力,几乎快要支撑不住身体。
花京院听话的样子让承太郎作为调教者感到极其满足,可作为喜欢他的人,看见他这样隐忍着无法发泄的高潮,身上又到处都是自己的亲吻和抽打留下的痕迹,他也会觉得有点心疼。
于是抽出震动棒之后,承太郎也不再过多地玩弄,他把脸埋在花京院的后颈处,让自己忍耐已久的性器抵住了后穴的入口。
“要进去了。”
承太郎吻了吻花京院的肩膀,低声对他说着,然后就向后抓住他的头发,性器也开始缓缓地向内推进。大约是按摩棒已经进行了充分的扩张和刺激,等到承太郎再插入时,他便只能体会到让他整个身体都放松下来的舒爽感了。性器在沾满淫液的湿滑穴道中快速而用力地来回抽插着,穴口处也由于性器的搅弄渐渐沾满了狼藉的粘稠,小腹猛烈地撞击着柔软的臀肉,让交合的水声和肉体冲撞的响声交缠在一起,声音和感官的交叉刺激每次都能像不断冲撞而来的浪潮一般在体内激起一阵阵新的快感。花京院刚刚舒展了一些,承太郎就在后面扳过他的脸,用唇齿交战的湿吻打断了他的松懈,同时用另一只手用力向后拽住了他的锁链。花京院被他操弄得浑身无力,不断膨胀的晕眩感像致幻的烟雾一样笼罩着他的脑海。他感觉承太郎已经从内到外彻底拥有了他,连自己的心跳和呼吸都在被他的吻紧密地控制着。
“哈…典明…好紧。”
就算再怎么刻意隐忍,性爱正处于激烈之处时肉体与心理上接收到的双重刺激也根本无法让人抵挡,更何况他们的性爱有着长时间的挑逗与调教作为前戏。随着交合速度的不断加快,承太郎也开始隐忍不住地和花京院一同呻吟起来。每当性器深深地顶进去,他就会感到花京院那后穴的肠壁紧紧地包裹住了自己粗大的性器,这种被狭窄的穴道不断吞吐着的快感甚至比刚刚被口交时甚至更加强烈,让他忍不住在喉咙里发出一阵悠长而低沉的粗喘。他用手掌用力箍住花京院满是红痕的臀部,让自己的性器尽力地向内一直顶到他的前列腺。对前列腺一阵激烈又集中的刺激让花京院直接瘫软地趴了下来,而承太郎也随着他的姿势压住了他的身体。由于双手被铁链束缚着,花京院无法自己掰开臀缝让承太郎进入,他只能尽力张开腿,翘起屁股迎合他的每一次抽插。他感到承太郎温热的腹部紧压着自己的臀,而自己被贞操环禁锢着的性器前端也在不断地磨蹭着床单。这种不停的摩擦给自己的性器带来了一种痒痒的躁动感,可锁链让他无法伸手去抚慰,贞操环又让他不能在承太郎之前擅自射精。这时候,往常对性器的生理刺激就被更加强烈而具体的性幻想取代了。从过去脑海中有关承太郎那些乱糟糟的性白日梦,到现在真正交合时他想继续被承太郎填满的贪婪渴求,这种过渡让他知道,他的性已经完全处在了承太郎的掌控中,他的后面只能被承太郎一个人进入,他的高潮也只能属于承太郎一个人。
“哈啊……受不了了……承太郎…….好想射。”
花京院边呻吟边哀求着承太郎,尽管他知道承太郎不会允许,可他现在不管是前面还是后面都已经快要到极限了。他也不愿意打破承太郎的规矩,只能徒劳地恳求承太郎不要干得那么猛。也许是过于激烈的性爱会造成心理上的波动,再加上高潮临近时不知所措的慌乱,花京院居然又没忍住掉了眼泪,让他流泪的与其说是性的刺激,不如说是无数个在心底里累积杂糅的情绪。他原本并不爱哭,除了与承太郎见面和跟两个好朋友混在一起的时候,他做什么事情几乎都是一副没什么感情的平淡面孔,他甚至判定过自己已经对生活麻木了,所有的情绪都被他藏在了心底的一个盒子里,被严严实实地密封好。于是开心时他不会大笑,难过时他也不会大哭,比起悲喜的负担他默认了虚无。可是现在,承太郎仿佛把他小心封存着的所有情绪都释放了出来,尽管他并不是个善于用语言处理事情的人,可他却用语言以外的所有媒介让自己意识到:和承太郎在一起的时候,他不需要隐忍也不需要压抑自我,他可以肆意地宣泄所有自己想要宣泄的情感,无论是热烈的,狂喜的,还是疯狂的,放荡的,甚至是怪异的,矛盾的……在他这里,所有这一切都是被允许的。他的身体就是处于这个浮躁世界之外的避难所,只对自己敞开着大门。
花京院于是哭了出来。承太郎听到他的抽泣声,并没有追问他哭的缘由,只是沉默着拥住他,边抚摸着他的头发边吻去了他的眼泪——他知道花京院更需要自己这样。他稍微放慢了动作,直到花京院转过头主动亲吻他,示意他自己还想要的时候,才恢复了刚刚的速度。他解开了花京院手臂上的锁链,叫他翻过身来对坐在自己身上,然后直接把他拦腰抱了起来,性器还留在他湿滑的后穴里。虽然花京院的身材并不纤瘦,甚至还有点肌肉线条,可在高大又健壮的承太郎面前,无论是体型还是力气他都差了一大截,因此还是很容易就会被他给抱起来。他软趴趴地搂住承太郎流汗的颈,小腿环住他的背部,任由他抱着自己一直走到了镜子前,他们面对着彼此,镜子在他们的侧面。承太郎先抱着花京院抽插了一会,他用有力的手托着花京院的臀,让它上下移动着迎合自己的性器。花京院紧紧揽着承太郎,脸颊贴着他胸前的纹身,他看着镜子里自己还戴着颈链和乳夹,在承太郎的怀里被干的淫荡模样,耳边能比刚才被后入时更加清晰地听到承太郎的低喘。这样的姿势能让性器插得更深,每次都能直接顶到肉穴最深的敏感点,花京院已经快要忍不住了。
“哈啊!要去了……承太郎…….好想射出来。”
“请让我射出来吧……求求你。”
花京院带着哭腔不停地恳求着。正当他觉得承太郎再向内顶一下自己就会立马高潮时,承太郎突然抽了出来。他慢慢放下花京院,让他背对自己,而这时候的花京院由于又一次触碰到了高潮的界限,加上力气的消耗,已经瘫软得支撑不住身体了。他向前稍微踉跄了一下,承太郎就立刻抱住他,让他把手搭在镜子旁边的架子上,自己开始从后面插入他,在高潮前做最后的冲刺。这时候,花京院的臀间已经沾满了狼藉的淫液,其中有花京院自己的,也有承太郎的,他的后穴变得又滑又粘腻,让自己很容易就能顶得很深。
承太郎让花京院大点声叫出来,花京院就边叫他的名字便求他干得更快更深。他和花京院一样马上就快高潮了。阵阵快感像迭起的巨浪一样侵袭着他们的身体,侵扰着他们的意识。如果进一步描绘这种精神上的快感,那么可以把它称为一种奇妙的晕眩感,它是愉悦的,也是混乱的,蕴含着一种坚不可摧的、能穿透万物的力量,就像汇聚了所有光与热的耀眼白光。此时此刻,他们眼中的城市在缩小,甚至可以说,此刻的城市变得抽象而虚幻,就像悬挂在世界之外一个模糊的概念,只有他们周围的空间才是真实的。毫无温度的钢筋混凝土丛林变成了两副温暖的肉体,杂乱的噪音变成了交缠的喘息与呻吟,体液是水泽,皮肤是沃土,奔涌的血液是充盈的养分,等到高潮的一瞬,他们的世界便会霎时间由荒芜变得茂盛,由零碎变得完整。
“不行了……承太郎,我快要…受不了了……哈啊……”
“我也…要去了……典明。”
射精的时候,花京院舒服得直接向前趴在了架子上,承太郎把头埋在花京院的颈侧,在他耳边发出了一阵阵满足而畅快的低吟。他们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几乎在以同样的频率痉挛着。这时候,承太郎把花京院的贞操带和乳夹解开扔到了一边——他的性器几乎在摆脱禁锢的一瞬间就射了出来,白浊的液体直接喷射到他的腹部和胸前,甚至还有一点喷到了脖颈上,这是他第一次体验到射精和被操到高潮同时发生的美妙感觉。还没射完的时候,承太郎让花京院伏在自己两腿间,把其余的精液都射进了他的嘴里。花京院张开嘴,伸出舌头迎接着承太郎射进去的全部精液,然后边抬起头与承太郎对视,边把精液全部咽了下去。
城市的灯光变得黯淡又温柔,他们在情爱的余热中紧紧拥抱在一起。承太郎把花京院抱到床上,从侧面搂着他的身体,吻了吻他的头发。花京院疲惫地抓着承太郎的手,也回应般地吻了吻他的手心,他几乎很快就睡着了。承太郎拄着头,端详了一会花京院的睡颜,然后用手指轻轻向一边捋了捋他被汗沾在脸颊上的红发。他回想起他们刚才那场长久而激烈的性爱。他觉得那就像是一场有关逃离的旅途——逃离城市的禁锢,逃离生活中的乏味与麻木,逃离虚无。酝酿这场逃离计划的是无数个有意或无意间相撞的眼神,而旅途正式开始的信号则是夜色中的一个吻。
他们的逃离宣告成功了。
Love is funny or it’s sad
Or it’s quiet or it’s mad
It’s a good thing or it’s bad
花京院是被一阵轻柔的吉他声弄醒的,外面已经是阳光明媚的正午了,窗帘被拉开了一边,暖烘烘的阳光正照在脸上。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侧过头,看见承太郎正赤裸着身体,坐在床边认真地弹吉他。他很专注地低着头,边慢悠悠地弹着和弦边轻声哼唱,还不知道自己已经醒了。金色的阳光照着他的背,很衬他的麦色皮肤,他那有点蓬乱的黑发还向上翘起来了一撮,后颈周围还有自己留下的几个小小的吻痕。
But Beautiful
继昨天对承太郎原来是个重金属迷这件事感到意外后,他又惊讶于承太郎也可以这样温柔地在自己身边唱歌。他一下子就听出来承太郎弹的是鲍勃·迪伦的《But Beautiful》,因为自己很喜欢他,这张翻唱专辑他甚至收藏了黑胶唱片。他之前还一直觉得这首歌的基调有点忧伤,可这时候的承太郎仿佛全身都弥漫着阳光的味道,连他的歌声也像流淌的阳光一样温暖又轻快。这时候仿佛自己闭上眼,周围就会变成一片金色的海岸,微风,热乎乎的沙粒,耳边正传来海浪冲刷沙滩的声音。
他正入迷地听着,忽然注意到床头柜上摆着一个相框,里面是承太郎几年前还在乐队时的照片。这张照片大概是在昏暗的Livehouse里用闪光灯拍摄的,照片里,乐队的成员们正坐在一起喝酒,周围是彩色灯光中混乱成一团的人群,他们中只有承太郎看着镜头,他正面无表情地对镜头竖着中指,一只手还握着啤酒瓶。那时的承太郎还留着中长发,打着唇钉,大概是演出刚结束的缘故,他身上还穿着厚重而华丽的哥特式服装,戴了很多银色的首饰,黑色的警帽歪歪地戴在头上,让他看起来既痞气又禁欲。
我就说吧,承太郎根本不可能是个枯燥的人。花京院满足地想。就像白光一样,虽然看起来素朴又淡漠,但被棱镜散射之后却会发现,它有着很多种绚烂又独特的色彩。他又忍不住想,要是他早几年认识承太郎就好了,他还是想当面看看承太郎一身哥特打扮在台上弹着电吉他的样子。
他从后面抱住承太郎,抚摸着他满是纹身的手臂和胸膛。承太郎停下来,侧过头去,虽然没说话,但是花京院知道他这是索吻的意思。他凑过去吻了吻承太郎的唇和脸颊,把他翘起来的头发向下捋了捋。
“我看见你的照片了,”他说,“那时候你还戴着唇钉呢。”
“几年不戴,已经长好了。”承太郎回答。他把吉他放在床上,走过去拿窗台上的烟和打火机。他裸着走路的时候,花京院一时不知道自己该先看哪里,他只觉得对于承太郎这种性感程度的人,就不应该发明衣服这个东西。
烟盒里只剩下两根烟了,承太郎把爆珠咬破,然后点了烟。他有点抽腻了烤烟,宝亨莫吉托是他最近的新宠,他很喜欢那股清凉的薄荷味。
“我也想抽你的烟。”
承太郎于是把烟递给花京院。花京院直接叼住烟,凑过去直接用承太郎的烟引燃了自己的烟。爆珠烟的第一口总是香气大于烟味,吐出烟的时候,那股清凉便会停留在鼻腔里,让人觉得很舒服。他们在阳光里懒洋洋地靠在一起抽着烟。烟燃得很慢,交汇的烟雾也缓缓地在空气中升腾,扩散着,时间仿佛凝固了下来,过去从来没有任何一个周末的上午像今天这样悠闲美好过。
“下次尝尝我的烟吧,承太郎。”
“我猜你爱抽果味爆珠。”
“完全正确!七星樱桃,我的最爱。”
“……太淡。”
屋子里的烟味变得明显。花京院下了床,拉开另一半窗帘,并打开窗户,正午热乎乎的风和外面的白噪音一下子涌了进来。
“你洗过澡了吗,承太郎?”
“没。等你呢。”
承太郎走过去,摸了摸他还在红肿的屁股,搂着他就往浴室走。
洗完澡之后,花京院突然就产生了想给承太郎做一顿早餐的想法——就像电影里常出现的桥段那样,亲热一晚之后属于两个人的温馨早餐。他看了看承太郎的衣柜,打算先找一件他的衣服套上。……好吧,亏他之前还以为承太郎的衣柜里全是各种颜色和款式的衬衫领带,现在衬衫没有几件,黑白T恤和各种花色的沙滩大裤衩倒是有一堆。他随便披了件承太郎的条纹衬衫,就走进了厨房。他被这种美妙又浪漫的设想冲昏了头脑,连做什么菜、配什么饮料都想好了,全然忘了自己是个连煎个蛋都能煎变形,每天靠便利店过活的厨房白痴。他打开冰箱,结果发现自己想用作食材的菜里面全都没有。冰箱里的食材只有鸡蛋,胡萝卜,通心粉和鸡胸肉,剩下都是各种各样的啤酒和汽水,还有一些速食汉堡和三明治。
这时候,承太郎只穿着大裤衩,也走进了厨房。他沉默着拿了一罐饮料,然后有点好奇地在旁边观望着还在冰箱前沉思的花京院。
“……你早餐都吃些什么啊,承太郎?”
“……汉堡三明治。”
“太不健康了!这可不行。现在就让我来教教你,怎么做一顿营养又美味的西式早餐。”
花京院只顾着自我表现,好像忘记了自己根本没比承太郎好到哪里去,忘记了自己连早餐都不怎么吃。
首先,煎鸡蛋。花京院打算做的是外脆里嫩的溏心煎蛋,他把煎锅烧热,往里面倒油,结果力度一下子没控制好,油倒多了。只见花京院边翻铲子,边像防御生化武器一样躲着溅起来的热油,还不忘让承太郎给他递调料盒。于是这次的煎鸡蛋虽然没变形,但是变成了硬邦邦的油炸鸡蛋饼。
没关系,接下来做椒盐煎鸡胸肉。在煎之前,首先要把肉浸在调料里腌制一会。不过花京院并不太了解该放什么调料,于是干脆把视线所及的调料,除了芥末以外都倒进去了一点。看着手忙脚乱的花京院,承太郎干脆也加入了他,在旁边默默地帮他煮通心粉。刚才吸取了油倒多的教训,花京院倒油的时候动作极其小心谨慎。结果这次是油放少了,放进去的鸡胸肉片又切得过薄,最后全都无一幸免地粘了锅。花京院连忙用铲子把它们翻开,发现粘锅的那一面已经糊掉了。他忐忑地夹起来一块尝了一口,发现这不仅是糊的问题。难道是他刚才把辣椒油当成什么东西倒进腌料里了吗,怎么他妈的这么辣。
“……能吃吗。”
承太郎问。
“味道挺…特别的!”
花京院边费劲地咀嚼,边对承太郎挤出一个勉强的笑脸。他被辣得脸通红,喉咙着火,最后还是坚持不住跑去拿了冰果汁。承太郎觉得奇怪,也从锅里夹了一片看上去没那么糊的尝了尝。他嚼着嚼着,忽然停了下来,皱了皱眉毛。
“你都放了些什么调料进去?”
“这个,这个,这个,还有那边那个,虽然是英文的,但我猜应该是某种调味酱吧。”
“……你再仔细看看它是个什么……”
花京院拿起调料瓶,发现自己没注意看的瓶子背面赫然印着几个显眼的字:
变 态 辣 椒 酱
虽然承太郎比较喜欢吃辣的东西,但是这个调料他平时做菜时只会放很少一点,哪想到花京院挤进去的是死亡用量,最后两个人各自喝光了一大瓶冰果汁才好了些。
于是这就是他们的营养西式早餐:糊掉的煎蛋,变态辣鸡胸肉,只有水煮胡萝卜和奶油通心粉还可以吃。(因为做法最简单,酱料也是现成的)
“你不是说要教我吗?”
他们对着眼前的菜发了几秒钟的呆。承太郎拄着脸,无奈地问道。
花京院感觉有点尴尬又有点苦恼,手忙脚乱大半天最后还弄成了这样,自己的厨艺确实有点差得过分了。
“要不我们,还是……三明治……吧?”
花京院轻声问这句话的时候实在是可爱爆了,承太郎忍不住笑了一下,他把手搭在花京院的肩上,示意他不用因为这件事烦恼。
“可能现在我们都有学做饭的必要了。”他说。
接下来的中午他们几乎都赖在床上,承太郎先是给花京院弹了会吉他,然后他们又一起打了会游戏,最后有点昏昏欲睡的时候就靠在一块儿看了会电影。他们没有再像昨晚那样激烈地亲热,只是偶尔抱在一起接个吻。他们的生活虽然不能少了性爱,但是不能只有性爱,毕竟休息日对于他们这种总是被迫快节奏生活的成年人来说实在是太珍贵了,他们要抓住当下的分分秒秒,在好不容易让他们得以喘息的休息时间里一起做些琐碎而温暖的事才行。
“要不要跟我约会。”
承太郎对正躺在自己身上打哈欠的花京院说道。打哈欠是真的会传染。花京院刚打完,承太郎也忍不住跟着打了个哈欠。
“去哪!”
花京院立刻开心地坐了起来。承太郎说“约会”两个字的时候,他眼睛都亮了。
“不过我一直很好奇,你以前约会都会去什么地方。”
“……在你之前,那就是我的恋爱对象。”
承太郎指了指角落里的电吉他。
花京院既惊喜又讶异。真的假的?承太郎这种看起来就受欢迎到爆的人竟然只跟吉他过日子。不过这种心理他也有一点共鸣,大概就像自己在喜欢承太郎之前一直把游戏机当成女朋友,恨不得天天耗在一起一样。而且他也的确感觉承太郎和自己一样,不像是会轻易对别人感兴趣的人。(然而一旦喜欢上就彻底逃不掉了。)不过承太郎的话还是让他很开心,毕竟他这种从前总是找不到自己的意义的人,怎么可能不会因为自己在对方心中有着很重要的位置这个事实而感到幸福呢。
“啊——承太郎,看来比起吉他你还是更喜欢我呢。”
花京院搂着承太郎的脖子,满足地亲了他一口。承太郎也伸出手抚摸着花京院的头发,眼神温柔地对他说:
“我更喜欢吉他。”
约会计划开始执行,他们还没商量好去哪,就下了床,迅速换了衣服。其实这种刚有模糊的想法就立即付出行动的感觉已经有点浪漫了。花京院穿的是承太郎的T恤。他的衣服套在自己身上其实尺寸还好,就是比自己的T恤稍微长了点,外加肩有点肥。他们的T恤是同一个乐队的logo,只是颜色一黑一白。他们并不打算呆在繁华又拥挤的银座,而是坐了8站地铁去了吉祥寺,时间大约半小时。这次坐地铁,花京院终于不是一个人戴着耳机度过噪杂的车程了,他们靠在车厢的角落里,承太郎让花京院分给他一个耳机,两个人放大音量一起听着花京院自己建的走路坐车专用歌单。他们从电台司令一直听到地下丝绒,等到鲍勃迪伦的《星尘》还没播完的时候,车就到站了。
吉祥寺是个可以慢悠悠散步的地方,这里既有各种好玩的店,也有公园。花京院经常会周末时一个人来这里,买东西闲逛,因此他对这里的地形和路线都再熟悉不过了。花京院带承太郎逛了很多自己常常光顾的百元杂货店和礼品店,给承太郎买了不少收纳杂物的家居用品和装饰品,想在之后好好装点一下他那乱得让自己这种终极懒人都想要好好整理的家。他们还逛了几家古着店,承太郎一直觉得花京院的气质很适合穿古着,于是逛的时候只要看到自己中意的外套或配饰,就从衣架上摘下来,一个劲地往花京院身上套,但是好多衣服都是看起来不错,穿上之后就差很多,他还是没有找到一件完全满意的。直到最后,他发现了一件深紫色的古着短袖衬衫,丝绸质地,左胸前的口袋上还有一个刺绣的樱桃图案。他几乎立刻断定,这就是花京院的衣服。他们两个都不是什么会在衣服上费心血的人,可是承太郎现在却坚持要花京院把衣服拿去试穿,在发现惊人地合适之后直接毫不犹豫地买了。这件衣服简直完美地衬托着花京院独特的发色和瞳色,让他看起来既漂亮又性感,就像精致的艺术品一样,让他眼神都移不开。
他们又路过了一个自助大头贴机,花京院灵光一闪,想要拉着承太郎进去拍几张。因为自己平时来的时候,进去拍照的基本都是大人小孩,或是结伴的女孩子。他虽然好奇那东西到底是怎么玩的,但他一个大男人进去还是有点丢人,现在他终于可以拉着承太郎一起丢人了。
“…..你是三岁小孩吗?”
承太郎一脸无语地被花京院拽了进去。站在旁边看花京院兴奋地选着拍照的特效。机器的特效纷繁复杂,除了肤色之外,连瞳孔大小都能自己决定,这东西简直能把人脸美化得面目全非。于是承太郎眼睁睁地看着画面里自己的脸白得恐怖,而花京院被P得像个女孩。两个男人在一台过于少女的粉色机器前面研究了半天,才终于选出了一个不是特别夸张的猫耳特效,关掉了美颜功能,屏幕上的人脸终于变得正常了。于是第一张照片诞生了:黑色猫耳的是面无表情、生无可恋的黑发帅哥,粉色猫耳的是笑得露出牙齿的红发帅哥。在第二张照片里,由于按动快门的一刹那承太郎伸手在下面迅速揉了一下花京院的屁股,因此照片里的黑发帅哥一脸藏不住的窃喜,红发帅哥正惊讶地睁大眼睛,看着镜头左侧的承太郎,张开嘴仿佛要说话。最后,承太郎不顾花京院的反对,坚持把第二张照片打印了出来。
他们只拍了这两张,走出帘子的时候,还有路人一脸奇怪的看着他俩。看看时间,已经快要日落了。他们一致决定不去沉闷的餐厅坐着吃饭,而是买些吃的到井之头恩赐公园去看日落。花京院带着承太郎去了他最常光顾的街边串店,买了不少炸串和烤串。承太郎内心无语,不知道是谁大早上还说自己吃的不健康来着。他们还去便利店买了啤酒和(花京院爱吃的)甜品,最后两个人大包小裹地走到公园,穿过周末喧闹的艺术集市,坐到了湖边的长椅上。
这座公园很漂亮,尤其是眼前这片湖。湖水很平静,偶尔会泛起温柔的涟漪,湖面上有不少白色天鹅形状的游船,而湖周围长满了枝叶繁茂的树木,这里的空气既潮湿又清新,他们甚至能闻到带有草木清香味的风。这个地方虽然不能完全看到日落,但是可以仰起头看着被夕阳染成淡红,又渐渐黯淡下来的天空,直到太阳还没有完全落下去的时候,月牙银白色的影子就会在淡淡的云旁边浮现出来。远处传来模糊的小提琴声,黄昏清凉的风吹皱湖水,散步的人们正悠闲地走过小径,收废品的老爷爷正在旁边用脚用力把地上的易拉罐踩扁,仿佛在与地球作战,而他们正安静地坐在长椅上吃东西喝啤酒,分享烟或者耳机,边一起听着歌边凝望着日落的天空,偶尔交换一个吻。
这时候,突然有两个看上去很像游客的外国情侣走过来,想让他们俩帮忙在湖边拍个照,花京院热情地同意了。于是承太郎默默拿着手机调好光线,站在远处帮他们拍,花京院站在承太郎旁边看着手机拍摄的画面。拍完之后,承太郎懒得和他们说话,就回到长椅上了。那对情侣热情地和花京院叽里咕噜地说了一堆,除了感谢的话大部分他都听不懂,但是好像隐约听见他们说到了什么“cute couple”。是在说他们吗?花京院既有点不好意思又很欣喜地想着,他突然想和这对情侣一样,和承太郎在湖边拍张照。
于是这是他们今天的约会日里拍下的第三张照片,倒计时“3,2,1”之后,花京院迅速十指相扣地牵住了承太郎的手,而承太郎面对镜头虽然还是面无表情,(多年以来,拍照时,面无表情就是他的表情),但还是默默地攥紧了花京院的手。于是第三张照片诞生了,照片里他们紧紧牵着手,背景是倒映着树影的湖,和日落尚未结束就亮起的温柔灯火。
他们喝光了啤酒,歌单里最后一首歌播完之后,日落终于结束了,他们的身影被淹没在夜色里,花京院拥抱住承太郎,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开心过,他想,自己大概也终于能拥有这种平凡的幸福了。它虽看起来平凡,却比神迹还要动人。也是在这个时候,看着有些微醺的花京院,承太郎突然在心里推翻了逃离城市的那个说法。如果他们还是脱离着彼此的孤独个体,那么逃离才是恰当的解决方式,而现在拥有了彼此之后,他们不需要逃离城市了,因为城市就像太阳的白光一样,有很多不同颜色的空间,其中有明快的,也有平淡的,更有冰冷而黑暗的,无论是什么色彩的空间,只要他们牵住彼此的手留下足迹,都可以充满浪漫。因此,他们不要什么逃离,而是要留在这里一起生活下去。
他们要一起拥抱生活。
一个很扯的番外:
礼物
1
这是要紧事,速来!
在三人小群里发了这条消息后,花京院又发了一堆感叹号。
到底还是好哥们,波鲁纳雷夫健身服都没换就跑来了约定地点,阿布德尔也把工作推到了一边赶了过来。他俩透过橱窗,看着花京院正坐在咖啡店,边看手机边焦虑地咬着塑料吸管。
“这是怎么了?”
“不知道..不会被炒了吧。”
他们走进去与花京院碰面,已经做好了听到坏消息的心理准备时,花京院忧心忡忡地开口了。
“那个。你们会送喜欢的人什么礼物?我想让你们帮我选选。”
他妈的就这???
“我说,我私教课都不教了跑来找你,你就为了这事?”波鲁纳雷夫无语地说道。
阿布德尔倒是没抱怨,只是诚实地指着波鲁纳雷夫,对花京院说:
“这事我不在行,你还是得让他帮你。”
“你也一起吧,拜托了!”花京院恳求道,“我请你们喝酒还不行。”
“行吧,”波鲁纳雷夫坐在他旁边。
“你具体描述一下。”
“就是,再过几天是我们恋爱两个月纪念日,我是打算……送他个礼物,但是想不出来送什么不会很俗套。”
“等等…他?男的?”
“嗯……”
波鲁纳雷夫拖着下巴,面露难色地思考了一会。
“这就有点难了。我也没跟男的谈过恋爱啊。女孩的话,我基本就送首饰,花……之类的,其实真正起推波助澜作用的还是我长得帅,所以……”
“你别说话了。”花京院捶了一下波鲁纳雷夫的脑袋,继续转向阿布德尔。
“你觉得呢?”
“……不俗套的礼物,除了把你自己送给他我还没想出什么更好的方案。”
波鲁纳雷夫恍然大悟地看向阿布德尔,一副“可以啊兄弟看不出来你竟然会有这种惊人想法”的惊讶表情,然后张着嘴对花京院点头,意思是这个办法好。
“妈的,你俩还想不想喝酒了?”
“诶,好好好,那你描述得具体一点,那男的都有些什么基本特征。”
“性格,爱好之类的。”阿布德尔在一边补充。
“他…..”花京院的眼神突然变得柔和起来。“他虽然看起来总是很沉默又很严肃,不太会表达感情,但其实他心里很温柔,对我也一直都默默地在关心,总而言之就是……”
“知道了,别夸了。爱好呢?”
“他是个金属迷,过去当过乐队吉他手。喜欢的乐队是……”
“等等,那他肯定很喜欢弹吉他吧?”波鲁纳雷夫问了一句,然后继续说:
“这样的话,送吉他拨片我觉得不错,最重要的是实用。而且我之前听搞音乐的朋友说,这东西好像有的地方是可以刻字的。你可以把他的名字刻上去。”
“送唱片应该也可以?”阿布德尔说。
“唱片哪有拨片实用嘛。你想想他每次弹吉他的时候都会想起来,‘这可是我男朋友送的’,上面还有他的名字,那种感觉多特别啊。”
“我还真没想到诶…有道理。”花京院表示赞同波鲁纳雷夫的提议。
“他每天下班回家几乎都会练吉他。有时候制服都懒得换就先去摸吉他了,时间久了我都吃醋。”
“制服……?这人……不会是你同事吧?”
“不是,”花京院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我上司。”
波鲁纳雷夫和阿布德尔面面相觑了几秒,一时没说出来什么话,只是带着“太强了”的眼神看着花京院。
“那么,”花京院轻松地站了起来,“我刚查到了几家评价比较好的琴行,但不确定是不是都能定做刻字的拨片,你们陪我一起看看去吧!”
“……大夏天的,你就折腾我们吧。”波鲁纳雷夫不情愿地叹了口气。
“晚上请客喝酒!这可是你说的。”
“没问题!”花京院爽快地拍了拍波鲁纳雷夫的背,走出了咖啡店。
“还得给我们讲讲你这家伙是怎么恋上爱的,还闷声谈了两个月了,我们还什么都不知道呢!……我就觉得奇怪,你这小子这两个月怎么莫名其妙开心了那么多。”
波鲁纳雷夫边嘀咕着边跟上了花京院。
“花京院,我有一个问题。如果你的恋爱对象是你上司,那你是不是就等于拿到了【终生不被炒鱿鱼】特权了?”
阿布德尔也跟上了花京院,他是认真的对这个问题感到好奇。
2
花京院坐在办公桌前,看见承太郎拿着咖啡杯朝着办公室走,关上办公室门之前,他们短暂而默契地对视了几秒。
经过了两个月,这个心照不宣的对视信号花京院已经再熟悉不过了。虽然他们在除了公司以外的任何地方都丝毫不隐藏亲密关系,但是由于他们都讨厌被一群人围着八卦,在公司穿上制服的时候,他们便发展成了沉默的地下恋爱。所有的爱意和性张力都隐藏在了短暂而炽热的对视里,只有在没人的时候或是在下班之后才会被完全地发泄,有时候甚至在公司停车场的车里,他们就会亲热起来。
过了一会,花京院就拿着文件夹走进了承太郎的办公室。他把小小的礼物盒和卡片都藏在了文件夹里,准备给承太郎一个惊喜。待会还要开会,而且这次负责开会的上司是承太郎,所以为了赶快送礼物,他要抓紧时间。
他刚走进去,承太郎就让他关上了门。不过他也做不了什么,因为办公室的墙是透明的。趁着这时候大部分人都起身走进了会议室,承太郎把花京院压在反锁的门上,让他闭上眼睛。
花京院还以为承太郎想吻他,结果承太郎并没有。他只感觉承太郎用手触碰碰着自己的耳垂,紧接着自己的耳钉好像被轻轻地摘了下来,然后……好像又被戴上了??
承太郎让花京院睁开了眼睛,余光里他感觉到耳朵那里有两个晃悠悠的红色坠子,用手碰了碰,才知道原来承太郎给自己的红色小耳钉换成了一对耳坠——好像是前几天路过珠宝店橱窗的时候,自己随口夸了一句的红色圆球耳坠。他当时说:那对耳坠长得像樱桃一样,很可爱。
等到花京院反应过来的时候,承太郎已经吻了吻他,告诉他该开会了。他按照惯例把自己的U盘递给了花京院,让他先去准备。花京院还没从惊喜和害羞中恢复过来,他有点脸红地把文件夹给了承太郎,说是送他的,然后就溜走了。
走进会议室之前,花京院先去盥洗室照了照镜子。承太郎送他的耳坠精致又小巧,长长地垂在脸颊旁边,就像两颗迷你版的樱桃。他感到很温暖,能一直默默记住他不经意说出的所有话的,只有承太郎一个人。说到这个,其实还有一个事情,他也是后来才知道,自从承太郎发现花京院的办公桌上总是出现樱桃或樱桃可乐时,他就猜到花京院的喜好了,所以他发烧那天,承太郎不经意拿给他的饮料,也是他特意给花京院买的。
他走进了会议室,在前面调试电脑设备的时候,有个女同事发现他换了耳坠,边夸赞边问他原因。他只是笑着回答,爱人送的。他心想,反正这群人不知道送他礼物的人就是待会儿要来开会的上司。
U盘插进电脑的时候,他点开名为“K”的本地磁盘,发现里面多了一个文件夹,名字是“和樱桃大福”。他连忙关掉了投影,点开那个文件夹,发现里面是两个月前,他和承太郎在吉祥寺照的三张照片:湖畔的合影、猫耳朵特效的两张大头贴,还有一张是承太郎把花京院照大头贴时被摸屁股的表情单独截了一张大头照。照片的名字都被改成了那天的日期——4.15,好像那天对于承太郎来说也是个无比重要的日子。
这时候,承太郎走了进来,花京院慌忙退出了文件夹,切换到了开会用的幻灯片。他下意识地看向承太郎。承太郎站在他身边,温柔地看了他几秒,然后就恢复了往日严肃的神情,开始给大家开会了。他们实在是过于默契,就连灵魂都像相吸的磁铁一样紧紧贴在了一起,因此他们之间总是不需要赘余的语言作为交流载体,有时候只要交换一个眼神就会懂得对方的意思。花京院感到很满足,因为他知道承太郎已经收到自己的礼物了,他也知道承太郎很喜欢。
他也许还不知道,他的礼物已经被承太郎小心翼翼地装进了西装的里怀口袋里。那是自己精心挑选的银质拨片,一共有三个,每个都用承太郎喜欢的哥特体刻上了他的名字“JOTARO”,盛放它们的也是精致的黑檀木礼盒。附着礼物的是一张明信片。
承太郎:
两个月纪念日快乐。虽然我们都不是什么特别有仪式感的人,自从生活在一起也变得越来越像小孩一样自由随意,但是我还是想送你点什么。不是说嘛,有时候特别喜欢一个人,就总会想要送他东西,我对你就是这种感觉,就算今天不是什么纪念日,我也会送给你。
和你在一起之后,我发现我在改变。从前的我是个很难对生活提起兴趣的人,或者说,潜意识里的我也许是个悲观主义者。我会觉得自己没什么意义,生活也没什么意义,在我眼里每天都是重复的日子,我丢失了情绪;以及,虽然不会真的去死,但偶尔也会想想死亡。看到有人在早高峰跳轨自杀的新闻,或是在走路的时候听说有人从附近某栋大厦的顶层纵身跳下,我会思考死亡到底是什么感觉,到底是沉重又痛苦的,还是像玩笑一样充满黑色幽默色彩,轻描淡写地就会过去。我常常觉得这座城市就像个巨大的机器,所有人都在小心翼翼地维持着它的运转,却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即便偶尔有人坚持不住死了,这个庞大的机器也会迅速而不留痕迹地把他们处理完毕。于是他们连存在过的证明都没有,就这样成了被抹去的人。我会想,如果这样下去,我也终会变成这样的人吗?
可是,自从有了你,我就不想了。有你之后,我的世界里好像也开始有了色彩,每天过的日子都变得不一样了起来,你带我跳出了循环,你让我找回了自己的情绪,帮我摆脱了虚无。我脑海中那些连自己都没有发现的碎片,你都帮我修补完整了。自从有了你,我开始变得会爱,也开始渴望被爱了。
承太郎,我很需要你,而我知道你也同样需要着我。有你之后,我每天都在带着新鲜感和期待生活着。我们一起在吉祥寺看过的那次日落,我永远都不会忘记,今后的日子里,我们还要一起看无数个日升和日落。
花京院
写在后面的话:
承花的爱是有无限可能性的,言语实在难以表达出来,只能说:啊 他们实在是太好了!
以及,对于虚无我是加了自己的理解和偏好,花京院是个比较丧的社畜,他对生活的态度就是虚无感,虚无就是一无所有,是空白,是一种妥协,是抛弃所有的情绪,对生活没有什么期待也没有什么激情,活着就行,活不下去了死了也没有什么大不了,但是承太郎既能读懂他的欲望,也总是能看透他的心思,然后默默地用自己的爱和欲望与他互补,让他变得完整。跳出虚无就是对空白的填补,重新有了感受这个世界的知觉,可以重新愿意去爱,然后从爱的悲喜中获取生活下去的动力。因此,有了承太郎之后,他更愿意用尽全力去拥抱生活、感受生活了。他们俩就像是暗淡世界里的两束光,注定是要相遇的,并且会产生新的光源。
以及,我真的太喜欢金属承了,这也是为什么宁可核能OOC也要把卖鱼强改成卖琴强的原因。我真的一直在想象他一身哥特打扮的样子,这也是写这篇的契机之一hhhh
(如果有人能读到这里,谢谢你们愿意看我的废话555555
